许寒默起身,随手一伸,请沐昀月到一旁就坐,然后拿出医箱,为沐昀月诊起脉来,诊完后,淡淡说道:“你中毒了”,沐昀月叹道,果然如此,正想问一句,“这毒好解吗”?还没开口,就听到一个声音说,“不过不深”,然后从医箱里拿出一个瓷瓶,倒给了沐昀月一粒药丸,之后又走到桌前,提笔写了起来。
你究竟在写什么啊,那么快就走干嘛啊?
沐昀月刚把药放入口中,还未来得及下咽,味蕾就对那药丸强烈的抗议着,那药实在是太苦了,沐昀月赶紧倒了一杯茶,将药丸咽下。
沐昀月吃完药后,忽然想起来刚才急着看病,忘了问这位太医名字了,“下官凤阳女官沐昀月,敢问大人尊姓大名”?
“许寒默,你我同阶,你不必自称下官”,许寒默依旧在低头写着什么。
忽然许寒默问道:“不苦吗?”那药是他配的,他是知道的,那药的苦味一般人受不了,就连那货都受不了。只要他一想到那货被苦到时,那冰冷的脸略有些变形的模样,心情就不由得大好。
沐昀月一脸茫然,“喝水一起咽下去,会尝到苦味吗?”
许寒默抬头,“喝水一起咽下去?”许寒默诧异道。
沐昀月点了一下头,“是啊,药丸不就应该这么吃吗?”现代都是这么吃药的,有什么好奇怪的。
许寒默一笑,“没想到药还可以那么吃,我还是第一次知道”。
“许大人,不知我中了什么毒”,沐昀月赶紧转移话题,她可不想告诉许寒默她是穿来的。
“不知道”,许寒默干脆的说道。
你连我中的是什么毒都不知道,就给我吃药,你这是哪门子的医生,沐昀月暗自嘀咕着。
许寒默好像是听到了沐昀月那小声的嘀咕,“我给你的那药,可以解世上大部分毒”。
沐昀月暗自叹道,中药真是神奇,沐昀月拿出手帕,将手帕递给许寒默,“不知许大人可否为本官检验一下这帕子上的药、茶水和菜汁是否有毒”?
那会在她将东西吐出来后,她便用手帕将今晚晚上的所有菜和药都沾了一些,希望可以查出些什么,不过古代的科技不如现代的发达,不知能不能查出来。她走到了刚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静静的等着结果。
刚刚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,现在胃里空空的,沐昀月感觉好难受啊,自顾的到起了桌上的茶,轻呡着。喝了大半杯后,许寒默拿着手帕走了过来,“你在看我记的医书?”
沐昀月抬头道:“是”
许寒默走到桌前,把书合上,“反正你也看不懂,还是别看了吧”。
许寒默把书合上,沐昀月虽然没有说什么,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不高兴的,那一页,她还真就是看懂了。
许寒默好像也是意识到这样说不太好,便问道:“你怎么想起用帕子把那些东西都蘸一遍的”?
沐昀月回道:“当时吃完药之后便觉得不舒服,在吃药以前又恰好用过晚膳,于是就把药和晚膳和茶水都蘸了一些”。
许寒默蹙眉说道:“菜汁、茶水、药,都没毒,但是药和这些菜同时用,就有毒了”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沐昀月奇怪道。
“晚膳和药都没毒,应该是晚膳和药用的时间相差太近,晚膳和药里的东西相互作用产生了毒,这样产生的毒很少,难以察觉,只有积攒到一定的量之后,才会令人死亡,只不过是你刚刚中过狄族的剧毒,身体虚弱,才会这么快就感到不适”,许寒默将手帕放到一边。
“不知是那几样东西相互作用产生了毒”,沐昀月心想这大概就是现代的食物中毒吧,有些东西单独吃没事,可混在一起吃就会有事,可能是古代科技落后,不知道这些。
“你今晚吃了什么”,许寒默问道。
沐昀月想了想,“鲫鱼豆腐汤,龙井虾仁,芙蓉干贝,香炸鸡扇”。
听沐昀月说完,许寒默就走了,回来时说道:“鲫鱼和甘草不能同时服用,不过我看你的药方上并无甘草,若是有甘草的话,我们太医院会提醒御膳房不给你送鱼的,给你熬药剩下的药渣不见了”。
沐昀月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,她药中的甘草是被人加上的,而且极有可能是太医院的人加的,也有可能是别人加的,故意偷走药渣好让她怀疑太医院的人,怪不得今天午膳和晚膳都有鲫鱼汤,御膳房应该是得了什么人的授意,这人是谁?
“许大人,你可不可以把刚刚给我吃的药,再给我几粒,我想以防万一”,沐昀月有些害怕的说,“一连被人下了两次毒,我真是让吓死了”。
“在医箱里,自己拿去”,许寒默转身就走。
“许大人,是哪一瓶呀,我分不清”,沐昀月一脸茫然的看着那医箱里那一瓶一瓶的药。于是将医箱拿到了许寒默面前。
许寒默看着压在他正在编写的医书上的医箱,顿时一阵肉疼,那可是他好不容易编写的,就这么被压了,许寒默特别想瞪沐昀月几眼,可是一想好男不跟女斗,还是算了吧,玉石随手一拿,“这一瓶都给你了,虽然你大病初愈,需要进补,不过断不可像今日这么油腻,过犹不及”。
“谢谢啦”,沐昀月莞尔一笑,盈盈一福,优雅的离去,至少一般情况下,性命无忧了。高兴的都忘了手帕落在许寒默那了。
许寒默无奈的将医箱拿下,准备继续编写,耳边传来了沐昀月的声音,“取箭前先服少量曼陀罗花,可不觉痛苦。”她是个有恩必报的人许寒默放下手中的毛笔,急忙追了出去,“曼陀罗花是什么?”如果这个花可以让人觉不出痛苦的话,那当真是好。
沐昀月停住了脚步,回头将曼陀罗花的特征描述了一遍。
许寒默叹了口气,“我曾见过这花,只是不曾知道它叫曼陀罗花,更是不曾知它可以让人不觉痛苦”。
许寒默好像忽然想到什么,“大熙的人都不知道此花,你怎么会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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